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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忆曾经的浦口

Posted on 2006-12-06 01:27 Freebird 阅读(174) 评论(0)  编辑 收藏 引用 所属分类: From Net
[转帖][原创]西祠南大我的家《忆曾经的浦口》,好像是96政治系某女生写的,值得一读,其中谈到9660某磁性男
下弦月影

编辑于:2006-9-10 18:20:51  

第一次爬上浦口龙王山,那年我十九岁,登高放目,满眼尽是炊烟荥绕,农舍在黄花绿柳中若隐若现,我是如此沉醉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龙王山在南京江北浦口,南京大学的北侧,当我第一次还未习惯离开父母身边,独自生活在这个群山僻远地方的时候,当时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失望与委屈望着四野。
当我离开浦口多年生活在四处喧嚣的城市中,钢筋水泥、灯红酒绿容易让人变得好奇而麻木,蓦然回首发现,曾经那段已被遗忘很久的日子显得如此的干净与纯净,在那样的岁月,在那样的年龄。
似水年华的生活
政治系所有的女生都住在四幢二楼整一层楼,与食堂隔草坪而望,我的小窝在207房靠窗的下铺,这个房号是如此的熟悉而遥远,207的对面是208,207与208共用一个小阳台,阳台左边电线竿上有一个学校播音喇叭,阳台下面是一条马路,准确的说是生活区与教室区的主要通道,无聊之时我们经常随意的在阳台上听着广播聊天,然后看着人来人往打水的人流,一切似乎象缓流的溪水般那样悠闲,这条马路同时也见证了周围几个同窗好友的很多爱情故事。
由于通话系统总是有问题,凡是朋友、家人打来的电话在宿舍内一概无法接听,所以,只好由楼下管理员阿姨到楼前狂呼,这些阿姨都是来自浦口农村的,她们很纯朴也很善良,对学生都相当的客气,同时她们生了一幅天生耐嚎的嗓子,每次有电话时,只听到一声划过长空尖锐而十二分精神的女高音:“207,电话!”。晚上学校十点左右按惯例就要灭灯休息,从未有过非份通宵供电的,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到浦口周边小镇买了些蜡烛,晚上以备不时之需,这个时候耐嚎的嗓子又出现在楼底下,“207,灭蜡烛!”,楼下管理员阿姨晚上总得巡回数遍,浦口的冬天异常的清冷,我常常将头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阿姨或近或远的斥责个别宿舍点蜡烛,然后莫名的在被窝里偷笑。
浦口由于远离南京城,周边都是小镇与农田,清晨的空气很新鲜也很干净,没有任何污染杂质,每每早晨都听到龙王山上杜娟的声声泣叫,那段时间我特别的多愁善感大部分原因可能听得太多的杜娟泣声。课程安排基本都不是很紧张,平时有很多自由的时间支配,浦口的时光让当时的我过得觉得很悠长而经常发梦。大多时候我喜欢随意的赖在床上,独自发呆,宿舍内总是那么的安静,静得有的时候让人窒息,静得让人听到惊响而悸然;有的时候会到习惯去的教室去看会书,或到图书馆看看书,午后的阳光总是很悠闲温柔的铺在你的身边,暖暖的盖在你身上,由于没有太多的学习压力,所以那个时候看的书特别杂,也特别的多,看完后还象个好斗的小公鸡与同学讨论得愤世疾俗一翻,也许这辈子不会再有那样上进,那样的有为。

偶尔,一个宿舍的会结伴而去周边小镇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小摊上的用品廉价而劣质,为了提高生活质量,我们偶尔会“奢侈”的去所谓“城里”,也就是南京了,大多到南京金桥或夫子庙市场去采购一堆的东西,在现在看来,其实那些也是质量不佳的一般物质,但是那个年龄的我们会为微薄物质而特别虚荣的满足。女孩会经常为在新百买的一支口红或裙子而新奇半天,奔走相告,想想现在已经工作若干年的我们,还会为这些“小儿科”而激动吗?
父亲的背影
大部分回丹阳后返校,父亲尽量能安排车送我的都会送我,总而言之,养成了依赖的习惯,父母给予充裕的物质条件确实让我生活的无忧无虑。父亲来过好多次学校看过了,总是顺便带了母亲做的菜和生活用品。

例外的一次,因为自已生活费用没有控制好,一下子没多少钱了,父母打电话问起来,我支支唔唔说了,父亲为此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便让母亲做了好多菜独自一人坐火车到学校来看我,父亲悄悄把带有钱的信封放在我的桌子里,没有任何责怪的话,一直在问我生活的如何,问我学习情况,最后我送父亲上唯一通到南京城的公交车时,父亲挥挥手对我说,快回去,平时注意身体。我知道父亲要赶回去上班,父亲再次转身挥手对我说,你回去罢。不知为何,羞愧与委屈涌上心头,以前对父母总是有些误解,但是那次,望着父亲劳累而艰辛的背影,我一路哭回了宿舍。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值得我悲伤一辈子,不仅仅是这一件,因为父亲在2001年7月2日凌晨2:50永远离开了我们,太多的事情让我一一无法忘怀,尤其当我独处于浦口,那个时候少年不更事处于叛逆的年龄,在父亲有生之年,我并没有读懂过父亲,太年青有的时候是一笔资本,但是同时也会让人丧失理智。浦口的生活,
我是如此感性的生活,准确的说是随性的生活,当时文字,当时日记,让现在的我来看看有些幼稚而单纯。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浦口生活两年,时间不长也不短,人被环境影响得有的时候会显得很孤独,有的时候会颓废不及,这可能与我们那个不成熟的年龄相得益彰。
因为参加社团的原因,学习时间也不是特别紧,我被派到周围红旗小学四年级当了一个月的辅导员老师,每周三下午需要去学校一趟,农村的孩子质朴而容易满足,我总是想着法的教他们一些东西,那一个月的时候充实而阳光,和孩子从不熟悉而亲密,也许自已本身也是一个孩子,好玩的习性依然存在,去学校便成为当成孤寂生活的头等大事。记得一个午后,我照旧去学校,到学校门口那一瞬,四年级的孩子堆聚在在二楼突然很兴奋对我呼喊:“彭老师!彭老师!”在那一声声稚嫩的声音中我为他们、为自已而感动,那天的阳光在我眼里特别柔和,那天的空气在我的呼吸中显得特别的甜,叶子透着光亮得那么美。这一切最终变成最后的一次。
曾经有人说过,在浦口的南大,“要么在寂莫中变态,要么在寂莫中恋爱”,他总是显得与众不同,他的文笔总是显得很感性而顽固,我也从不曾想过在那个年龄认真的恋爱,但是他总是让我吸引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爱”,直到现在,我还说不清那个时候的感觉。有段时间我喜欢用文字表达各种状态,而这些表达我自以为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居然一篇篇的以“子鸟”的笔名发表,发表载体主要是在他主办的刊物上,我想我当时的文笔虽然不成熟,但还是写得很认真而流畅的。也因为那个刊物我们认识了,我所说的认识只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其实并没有真正交流过什么,我也从不曾想过要与他发生什么,也许距离是一种美,我经常会以欣赏的眼光每次与他擦肩而过,每次相遇都会我感觉很愉悦。有一次商学院文学征文大赛我获了二等奖,因需要颁奖,我意外的接到他的电话开始并不觉得什么,电话过后才发现他的声音是如此有磁性,让我有种经常回味且炫目的感觉,那是我们之间唯一一次直接交流,也是最后一次交流,而后我们经常遇见还会笑面而应对,每次偶遇都让我很心悸,为此常常被影响得整天的生活总是很阳光,我们依然基本没有交流,我们各自固执的用文字在那个刊物上表达自已的观点与意志,就象互不相干的人一样,他后来恋爱了,我也从没有计较过,也没有感伤过。这一切到毕业那一刻全终结了,但我一直都以之为非常美好,虽然后来错爱过一些人,虽然后来我也找到自已爱人,但是那个时候的情怀是非常干净而纯净,我也一直希望它只是一种经历和记忆。也许那样的心理状态也是最后一次,因为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情怀以后不再存在,生活让我们改变了。
每次登龙王山也只是在附近一带走走,不敢迷途,后偶因一次同学的起哄我们斗胆直取未有走过的山路,我们一直以为走向学校的目标与方向是没有错误的,可以我们错了,曲折的山路让我们看不到尽头,从午后走到傍晚,走了一身的泥,我们几乎绝望了,天越来越黑,周围沉寂得好象从没人来过,胆怯与饥困让我们很无助,当时的我快要脆弱得哭出来,上空偶尔会飘过一点亮,我们知道那是飞机,但是这一切对于我们没有带来任何帮助,所幸的是那天我们最终还是走出来了,准确的说我们看到亮灯的农舍,我们象贪玩的孩子又跳又喊的狼狈下山,我们在田里拔了几个山芋全当充饥,而后我们才发现我们离学校是如此的背道而驰的远,当返回学校的那一刻,我就象迷途而返的羔羊。这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经历,这样被环境逼得绝望的经历。
学校经常会放露天电影,我一般很少去看,主要因为经常放一些八十年代香港武打片,技术既劣质且情节又可笑,一般谈恋爱的同学会结伴而去,有的同学会带些脾酒边聊天边看,电影现场既暧昧又吵闹,对于我这样“不屑为伍”的人一般不会去。1997年全世界人民都在看泰坦尼克号我也不例外,那个该死的影片赚足了我的眼泪,还让我执迷得看了无数遍,露天电影意外的组织了全校在篮球场播影,那次我去了,傍晚的篮球场空旷而孤寂,几个留着长发的男孩在悠闲的投篮,浦口的夕阳飘红而多情的侧于云霞之际、青山之角,山空鸟鸣,炊烟四起,残阳落日让我一直有一种很感伤的情怀,我一直以为南京的夕阳是很美的,美得让人容易痴迷,落日渐渐的被黑暗一点点吞噬下去,我也变成黑夜俘辱的对象。电影播放时人并不多,可能很多同学都看过了,就几个情侣不相干的点缀在操场的黑暗点,而我独自一人坐在操场中间被影片光一道一道划过,也许感动,也许感伤,我流着眼泪离开了操场,没有看完的电影被抛在身后。这一切变成另一个影像,而对这一切无法说出意义,也许无需追究什么意义,最后一次露天电影是在我的感伤中落幕,而我是否也是另一场电影的女主角,我不知道。
一切是过去,一切又仿佛在昨日,一切又是如此真实,思念那个干净的天空,那个空旷校园的大平台,还有如泣似诉杜娟的嘶叫声,1998年夏天我们永远搬走了,告别那段风一般岁月,告别浦口不等于告别自已,之后我再试图回去过浦口,但变化大得让我不想再在原地追寻什么,这个地方在那以后不再属于我,我愿意它永远是一个记忆,人的内心总有一角是最容易脆弱而温柔的地方,我想浦口对于我而言就是那个心灵的角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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