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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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水从天上掉下来,落到一条小河里,它随着河流游走着。渐渐地它看清了河里的世界。别人说它是随波逐流,顺河而下,它想停下脚步。但是,它身后的河水推着它向前走,它只能违背自己的心愿继续走着。当它无法再向进,不能再违背自己那颗还在跳动的心时,它就想跳出这条河流。它想离开那里,它累了,它的心也疲惫了。最后它终于跳出了这条河流,但是它忘记了自己只是一滴水。一滴水的命运只能是从一条河里跳出来,最终又要进入另一条河里。
    曾经看到流传在藏北高原上这样的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位老猎人在打猎的时候碰到了一只长得肥肥壮壮的藏羚羊,当他举枪瞄准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那只肥壮的藏羚羊并没有逃走,只是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冲着他前行两步,两条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与此同时两行长泪从它的眼里流了出来。老猎人的心头一软,扣扳机的手不由得松了。老人明白,此时藏羚羊给他下跪是求他饶命。因为藏区流传着这样一句老幼皆知的俗语:“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鼠,都是通人性的。”老人是个猎手,不被藏羚羊的求饶打动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双眼一闭,扳机在手指间一动,枪声响了起来,那只藏羚羊便栽倒在地。它倒地后仍是跪卧的姿势,眼里的两行泪迹也清晰地流着。
    藏羚羊给自己下跪,这是老人几十年狩猎生涯中惟一见到的一次,藏羚羊下跪的姿势一直浮现在老人的眼前,他不明白,这只藏羚羊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跪呢?老人觉得有些蹊跷。
    第二天老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对那只藏羚羊开膛扒皮,他的手仍在颤抖。当腹腔打开时,猎人吃惊得叫出了声,手中的屠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原来在藏羚羊的肚子里,静静地卧着一只已经成型的小藏羚羊,老人才明白为什么那只藏羚羊的身体肥肥壮壮,也才明白它为什么要弯下笨重的身子为自己下跪:它是在求自己留下它孩子的命呀!
    猎人的心在颤抖,他知道了,天下所有慈母的跪拜,包括动物在内,都是神圣的。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猎,而是在山坡上挖了一个坑,将那只藏羚羊连同它没有出世的孩子掩埋了,同时也埋掉了他自己的猎枪。从此,这个老猎人在藏北高原消失了。
    看到这儿,泪水已经迷糊了我的眼睛,老猎人、下跪的藏羚羊交替地现在在我的眼前,当老人用枪瞄准的时候藏羚羊为什么不跑呢?也许是它的身子笨重跑不动,也许是它发现老猎人用枪杀它的时候它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它惟一能做是下跪,希翼下跪能感化猎人,为自己的孩子留下一条生路。
    可惜的是:当时猎人并不知道藏羚羊的下跪,不是在为自己求情,而是在为它肚子里的孩子求情呢!如果在他扣动扳机之前,知道了这只藏羚羊将自己的母爱深深得浓缩于这一跪之中,我想,猎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扣动自己手中的扳机。枪杀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给自己下跪的藏羚羊使老猎人的心受到了强烈的谴责,他翻然悔悟,从此再也不做屠杀生灵的事了。
    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慈母为了孩子下跪的事情也屡屡发生:有在车站为了求女儿不跟情人私奔的;有在解毒所为了求孩子解掉毒瘾下跪的、有在牢狱劝说孩子重新做人下跪的、有为了孩子远离网吧继续学业下跪的……这一幕幕由慈母的心泪凝成的下跪图,不知道作为儿女的能否感受到这沉甸甸的爱,能否像老猎人那样而改过自新呢?作为万物之灵的人能否为了爱,不让慈母们一次次的下跪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屈原之后的数百年,诗人元稹来了,一首悲情的《离思》,把沧海水、巫山云铭刻在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头。把最真实的情感,用最美丽的诗篇,与你相约而成这巫山一道永恒的风景。从此这美丽的梦留下美丽的忧伤,代代相传于人间天上。而你就这样站立在这湍急的大江峡谷之畔,为盼望远天的杳鹤,而错过了无数次的春江月明。
    我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游船驶过这巫峡,但我知道,每次船过巫峡,无人不仰望这神女。那满甲板上伸长脖颈凝神搜寻的等待,那凝望中满船的游客挥动着各色花帕的高呼狂喊,曾一遍遍地把这巫山云雨搅动的飘忽也迷茫。在某年某月的某日,女诗人舒婷来了,是不是女诗人心灵的领会非一般人所能比拟,我看到在众人纷纷挥舞着的各色花帕中,是她突然把手收回,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那是女诗人动了真实的情感,她和着自己动情的泪滴,写下这样的诗行:“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好一句磊落的诗句,压到所有的狂呼乱喊,她还你了女儿的本色,她赋予了你人性的觉醒。
    从此,当我再一次船行这巫峡,我还是来到这甲板上簇拥在这狂呼的人群中,这巫山云雨却迷离了我的眼睛。


 

posted on 2005-10-31 14:34 hy007 阅读(115) 评论(0)  编辑 收藏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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